對郭於華教授的“惡性循環”之看法
2017-09-27 17:30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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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昨日諸多群裏轉發郭於華教授的訪談,她談到“制度、文化和人性”的話題,指出內地的社會氛圍已經呈現出“制度、文化和人性的惡性循環”現象。在該訪談中,她對諸多問題的看法,算是比較獨到,也是目前普遍性困惑的問題。

    應該說,最近3年已經有一批知識分子站出來,以他們的知識、情懷去關注這個變革時代的問題。這種現象是早在2010年前後所少見的事,那時候只有少數幾個高校的老師關心社會公共問題,比如賀衛方老師、張鳴老師、於建嶸老師、秦暉老師等人。那個時候,網絡上的博客作者,大多是一些非學院派的民間反思者,他們以自己的親身經歷、反思和見聞作為寫文的素材,並認為寫出來的文章是“啓蒙”。在那網絡博客、論壇興盛的時期,談點看法、寫點東西出來就會被認為“有才”――才子或才女,在這種氛圍影響下,於是乎很多的網民便很有積極參與公共事務的熱情。這個一個時期的產物,也是促進社會進步的好時機。

    但是,在那時期同樣存在一些不足和問題,這就是“知識的欠缺”和“思想的枯竭”。由於高校的知識分子參與不多,僅有的那麽幾個所謂的“公知”,他們要麽是法學的,要麽是政治學的,要麽是社會學的,因而這就使得那時期的絕大多數所謂“啓蒙大咖”實際上存在自身知識欠缺的問題。他們在具體的時事方面發表自己的“直覺的”“直觀的”感受,而極其缺乏深度的思想分析,也很難用評論式的語言來引導大家思考或預測走向。而且,由於那一批的人大多是40後、50後和60初,因而他們的思維、情緒、語言又往往不自覺地會帶著自己青年時的語言風格――毛時代的,情緒很濃、對立思維很普遍、設假想敵、批鬥式思路、喜歡批毛粉等等現象。正是因為這些風格,使得經過他們“影響”“啓蒙”“改變”的那批人,如今依然保留著強烈的“粗暴式語言”特點。

    大概2013年以後,由於新形勢的變化,一批又一批的知識分子開始站出來,郭於華老師就是這時期的代表人。他們有很多人是人文社科的佼佼者,是有比較繫統化的知識結構,具有強烈的人文精神,帶著知識分子的關注社會情懷。因為他們的加入,使得2014年以來就有很大的變化,整個關注未來的人群,越來越呈現出兩種不同的現象,一是原來的“粗俗語言路線”的,一種是新的“學院範風格”的。而且,愛好學習的人,他們越來越多的喜歡選擇聆聽學院派的知識,而不再是鼓譟情緒的簡短評論。因為他們很多人清楚,在這個變化時代,多學習和思考,以便應對那可能的未來之需。

     學院路線的有學院的優勢,比如他們的認識普遍比之前的那些博主“啓蒙大咖”要有體繫化,也具備了“啓蒙與繼續自我被啓蒙”的特點,利用這種知識結構的優勢,最近幾年來的人群就有一批人進步很大,他們會去深度思考問題了,而不再是五六年前的那種“感覺風格”評論。深度思考,就是讓自己知道“是什麽”“如何看待”之情況下還要去想“為什麽”和“怎麼辦”。因為,僅僅是情感、感覺、感受上的評判,這還是不足的,它不知道“前因後果”和“怎麼做”。當然,學院派有強大的優勢,這並不代表學院路線什麽都好,它同樣存在某些不足,比如:學院派容易把問題複雜化、學院派有體制性利益、學院派要麽情緒高要麽倡導理性、學院派往往含而不露,學院派偏重於宏觀視角、學院派偏袒於分析等等。

    郭於華老師的這次訪談,她的認識的確非常棒,是一個比較綜合性的分析性觀點,指出了目前廣泛存在的問題,強調了“啓蒙與自我啓蒙”――實際批評了那些成天習慣對他人“啓蒙”的人,道出了“不能與不為”,說了制度、文化和人性的相互影響,等。就是這麽一次精彩的採訪錄,我在看到精彩內容以後,卻對結尾的那些部分感到遺憾,即郭於華老師對“怎麼解決”沒有袒露真實,或是表達過於迂迴,甚至有胡亂開藥的意思。比如,最後的“努力做公民”,她認為人們努力做公民就可以改變體制。這種觀點顯然是“大跳躍”,沒有清晰地告訴大家怎麼改變體制和如何促進制度變革。而且,現實社會中的諸多問題,它也不能全部視為“制度”導致的,因為不少的具體問題和宏觀的政治制度是關係不大的,貿然把那些關聯不大的問題推給宏觀制度,這是有失公正、準確的治學態度。社會的輿論導向可能因情緒性、定向思維和認知度的差別而“一概推給制度”,可學者卻不宜簡單下結論,而是需要詳細去分析,釐清各種複雜的因素,再得出具體的結論。

   事實上,觀察英美國家的社會進步,我們可以看到問題沒那麽複雜,它不是什麽別的,簡單的做法就是表達上的自由,再由這些表達出來的新思想融合出推動變革的思潮驅動力。一般而言,英美國家的每次前進都是這樣的套路,沒有那麽多的高端理論,也沒有一套宏觀性的框架結構,都是“少談主義,多談具體的事”。因為,解決具體的問題,這不是宏觀結構的話題可以輕松應對的,而細節的問題也不是宏觀性理論該去承擔的角色。

           郭賢源    2017年9月27日

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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